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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300年古碑见证跨省跨朝代水利官司

现清河县与故城县搭界的清河县连庄镇小范庄村子内,屹立着一块立于乾隆三年(1738)的石刻,名字叫“清武拆堤开沟碑”。提及它的来历,颇有一段令民心伤的故事。

与武城“龙王嘴水道碑”为姊妹篇

这幢清武拆堤开沟碑,刻立于乾隆三年(1738)闰玄月,距今已有近300年的光阴,因为当时这里属于清河县与武城县的界限处,以是该石碑是由当时的清河知县金世昌和武城知县王殿显一同刻立。碑高212厘米,宽88.5厘米,厚22厘米,笔迹漫漶,碑座为红砖垒成。

听说清河县文物部门对该碑相称注重,不仅为其建立了专门档案,并且每年都邑派人到此处查看环境。但其今朝保存环境仍不抱负:一是碑刻所用材质较差,属石灰岩系列,易风化,现笔迹脱落得漫漶难识;二是因为该碑所处位置为器械大年夜街东首的转弯处,过往车辆因为躲闪不及时常刮擦碑座。

这幢碑虽交手城县老城镇军营村子的“龙王嘴水道碑”光阴上晚两年,但都是记述武城县与邻县之间水利胶葛的事,以是可认定它们是鸿雁双飞的姊妹篇。同时“清武拆堤开沟碑”记录的是山东和直隶跨省的水利胶葛,已不再局限于山东省内。而且清河与武城之间的水利胶葛发生光阴早,持续光阴长,历史上还曾有逝世伤多人的记述。再者,军营村子的水道碑是德州卫和夏津县受益军户与村子夷易近集资兴建,而“清武拆堤开沟碑”则是由清河县衙与武城县衙联合刻立。

从明代“谢公堤”提及

明清时期的武城县西南部与直隶河间府清河县东北部接壤,清河县内原有一条古代遗留下来的一字河,由东潘庄逶迤入武城界,颠末武城减水闸入蔡河,在三官庙村子入运河,可泄清河县东北部和武城县西南部一带的积水。

明嘉靖中后期,因为这条河流长光阴没有获得疏通,清河东北部的客水难以流进运河,就把武城县西南部的一些村子庄给淹了。武城县知县谢梦显从保护县夷易近利益启程,多次与清河县衙协商合营疏通一字河,可清河知县因县夷易近受害较轻不予答理,在协商无果的环境下,谢梦显不得不于嘉靖三十七年(1558)调集夷易近夫于运河西接一字河,筑横堤40余里,使得清河县境内的洪流再也无法流入武城县境内。

因为这条堤坝所处的位置是西起武城县最西南真个毛家庄(现故城县毛店村子),东至卫运河畔的西李村子(今故城县徐里村子)止,以是大年夜家习气上称其为“毛家堤”。但倡导修筑这条堤坝的是时任武城知县谢梦显,故武城庶夷易近亲切地称其为“谢公堤”。

整条堤长35里,高3.5米,阔10米,如同横卧在两县界限上的一条巨蟒。谢梦显的修堤行径深得武城庶夷易近的拥护,全部堤坝虽然动用土方上百万,但仅用了两个月的光阴就竣工了。

洪流灾难惊心动魄

毛家堤建好后的第四年,即嘉靖四十一年(1562)的初秋,清河县东北部大年夜水为患,因为毛家堤的阻挡,几十个村子庄陷入一片汪洋。清河县知县要求武城知县出面扒开毛家堤泄水,武城知县当然不肯准许清河县的要求,并且号召相近村子夷易近联合起来日夜护堤,防止清河县夷易近将堤堰偷偷挖开。这样一来,清河与武城县界的水利争执赓续,且事态一步步扩大年夜。由此两省反目,官司打到朝堂,朝廷命令由两省使臣平其事。武城人不服裁决,着末毛家堤照样保留了下来。

隆庆三年(1569)夏秋之交,运河在清河县境内决口,加上连日暴雨,清河县夷易近逝世于洪流者甚多,连清河县城墙也淹没数砖。毛家堤虽然由武城县夷易近日夜戍守,但过大年夜的洪流照样将“毛家堤”冲坏,运河西岸的武城、故城县的多个村子庄是以陷入一片汪洋。身为礼科右给事中的故城人周世选在家养病时代,目睹了这场水患,写下了一首七言律诗:“茫茫烟水浪花新,村子北村子南不见人。远寺依稀三岛岸,平畴渺漠五湖津。田家坐苦秋场废,园守空嗟露场堙。眼底凄惨无限事,西风追念自沾巾。”洪流所过之处,高地成为岛屿,平洼之处尽为湖泊,人烟稀少,一片凄惨。

时任武城知县金守谅在《毛家堤水利条陈》中称,洪流从武城西南的毛家庄(今故城县毛店村子)新筑护水长堤冲过,直灌运河,直至武城县城之下。大年夜水“横流散漫平地一丈有馀”,南去夏津二十里,东去恩县十五里,西去枣强、南宫三十里,北去故城五十里,无处不是洪波滔天,难辨境界,县城城墙几尽坍毁。根据金守谅的纪录,武城全县有260人丧生,淹没夷易近田647552亩,损坏房屋32034间,淹逝世牲畜805头。幸存下来的人有的躲到树上栖身,赤身于狂风骤雨之中,其排场惨不忍睹。更严重的是,水淹半月之后,洪流仍未退去。纵然有的地方水退了,露出来的也全是淤泥,田里的庄稼荡然无存。金守谅哀叹:“盖非止满目荒凉,实已十室十空矣!”

万历六年(1578)春,带冰的河水再次冲进清河县境内,十余顷夷易近田无法下种,三老田宦、教谕何希儒联合诸生武纶、何九臬、魏谔等,写申述信要求拆堤开渠。于是山东直隶两省的官员派人来实地考察,招募山东水工与境内白叟,不雅地形,准高下,并加深加宽了一字河等河道。是役按地征夫,动用夷易近夫3000人,以义官田宦等三人董其工,教谕沈尉源任批示其事,逾月报成。同时又督夫千余,修漕堤四十里。自此今后,在将近一百年内两县边夷易近没再蒙受曩昔的洪灾。

清直隶总督李卫平息争端

因为行政区划的瓜分,加之封建官府的无能,封建当权者不能从全局或根本上斟酌水患的管理问题。一百年后,一字河等排水河道因无人疏通再次淤浅,重又呈现嘉靖年间的环境。

清乾隆三年(1738),因运河在清河县决口为患,深受其害的武城庶夷易近不得不又将毛家堤给修了起来。武夷易近自毛家店起,延袤至西李村子(今故城县徐里村子),潜地增高,且分土于东,而使水西流,清河县人不堪洪流肆虐,遂再次讼于上官。直隶山东两省官员颠末查询造访,得出了“堤不拆则水患在清邑,河不疏则水患又在武城”的结论。显然,办理问题的法子就在于武城拆堤,清河疏河。

当时的直隶总督李卫指挥道:“两邑皆下流,受害相同。应当共秉公心,御灾捍患……嗣后武夷易近不得潜地增高,将现在壅积之土仍填拆口之内,并将来挖沟之土再行壅蔽堤旁。清邑亦不得将续有淤塞之沟不可勤加挑浚。则彼此均免垫溺之害,而有衽席之安。”

环抱毛家堤的荣枯,昔时的清河县与邻县武城县打了将近两百年的官司,从明朝不停打到了清朝。很多有识之士评论道:夫天下大同,土壤相接,而欲以邻境为壑,其谓之何?然此犹争于末流也。防不驰,则河未定;渠不淤,则决不为灾,于是有浚渠之议。乾隆三年(1738)闰玄月,两县知县于县界立碑,约定“永世遵守”。自此,毛家堤便消掉于历史长河中。听说,夷易近国时武城人又想从新修堤,结果由于清河士绅的否决而作罢。

解放后,党和国家对农田水利扶植十分注重,清河县委县政府(邢台市辖)与武城县县委县政府(后来为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在其遗址上挖沟引水,浇灌农田,这便是本日的辛堤干渠。如今,刻有两县约定的石碑仍立于清河县连庄镇小范庄村子中,向过往行人诉说着这段渐被遗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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